凌晨四点的操场,我们替她跑完了最后一圈
她突然说想跑步
那天是大四下学期的某个深夜,阿May刚和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彻底散了。她没哭,只是坐在床沿,盯着窗外发呆。我们五个室友谁也不敢先开口。后来还是小薇打破沉默:「走,下楼跑两圈。」
阿May愣了一下,居然点了头。凌晨快四点,操场的灯只剩半边亮着,塑胶跑道上还沾着白天没散尽的露水。我们换上拖鞋就冲下去了,谁也没顾上换运动鞋。风很凉,远处宿舍楼的灯一盏盏熄着。
没人说话,但脚步声很响
我们就那样跑起来,没人喊口号,也没人安慰她。第一圈她跑得很快,像要把什么甩在身后;第二圈她慢下来,喘着气;第三圈的时候,她突然停在终点线那儿,蹲下去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我们围过去,谁也没说话,就那么站着,像六棵挨在一起的树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却笑了:「再跑一圈吧,最后一圈我带头。」我们就跟在她后面,沿着跑道慢慢走完那一圈。天边已经开始泛灰白,操场的灯也灭了,但我们看得见彼此的脸。
后来我们都散在了天南海北
毕业后大家去了不同的城市,阿May现在在杭州做产品,偶尔在嗨创的校园跑里发一条动态,配文还是那句「最后一圈我带头」。我们六个的群名一直没改,叫「凌晨四点操场天团」。
有时候我想,大学最珍贵的不是绩点,不是offer,而是那个愿意在凌晨四点陪你跑步、却一句话都不多问的人。她们知道,有些难过不需要说,陪着就够了。那晚的露水、半边灯、还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,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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