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散伙饭,我们把四年都吃进了那顿火锅里
最后一顿,还是火锅
大学四年,我们宿舍六个人吃过无数顿火锅。开心了吃,难过了吃,挂科了吃,拿奖学金了也吃。所以毕业散伙饭,我们想都没想就定了火锅——还是学校后街那家又破又香的老店,老板都认得我们了。
那天我们特意点了四年里最常点的菜:毛肚、虾滑、宽粉、那盘谁都抢的午餐肉。红油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,热气糊了一桌人的脸。一开始大家还嘻嘻哈哈,聊着各自要去的城市、要入职的公司,气氛热闹得像平常任何一顿饭。
聊着聊着就没声了
可聊着聊着,不知怎么就安静了下来。有人提起大一军训那会儿,有人翻出大二一起逃课去看演唱会的旧照,有人说起谁谁谁失恋时全宿舍陪着喝酒的那晚。锅还在响,我们却都不怎么说话了,只是默默地往彼此碗里夹菜。
老大哥老周端起杯子想说点什么,「兄弟们,这四年……」刚开口声音就哽住了,半天没说下去。我们谁也没催他,就那么看着,眼眶一个接一个地红了。原来有些话,真到了要说的时候,反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谁都没说再见
那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,锅底续了两次。最后买单的时候,老板抹了零,说:「常来啊。」我们都笑着应「好」,可心里都清楚,这一别,可能很多年都回不来了。
走出店门,夏夜的风吹过来,六个人站在路灯下,谁都没好意思说「再见」。最后还是老周憋出一句:「都好好的啊。」然后我们就各自往不同方向走了。如今我们散在六座城市,微信群里偶尔有人发一句「想吃后街的火锅了」,底下立马一串「+1」。那顿散伙火锅,把我们的四年都涮进了那锅红油里,辣得我们眼泪直流,也暖得我们记到现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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